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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 我没有去看电影
耕农


   往事回忆起来应该有20个年头了。

   吃罢晚饭,邻居们跑来喊着到椿树李看电影,但我以珍惜那时认为难得的空闲多练练毛笔字做理由,就打发他们去了,自己窝在家里的煤油灯下涂着黑报纸。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夏夜的天空响起了雷鸣,残枝状的闪电不时的撕扯着黑幕,照亮了家徒的四壁,暗淡了煤油灯的灯光,刷刷的雨声时浅时昂地奏着简单的节律。不大一会儿,便听到院子里有水流进水沟的跌响........

   闷热的夏夜被这场雨浸凉,我得以惬意的在这大自然的韵律中安心书写。约半个时辰,雨声停止,远处有蛙鸣渐。微风透过开启的房门,伴着我完成了这个晚上的“任务”。我踢踏着拖鞋走出门外,望望天上散落的几颗星星,伸了个懒腰去村前的瓜棚睡觉。

   刚走到瓜棚前,似乎听到旁边的芝麻低里有小鸡的叫声,想是谁家的小鸡被大雨阻隔了回家的路,就拣着被大雨拍平的硬地面,在芝麻地的间隙间搜寻。不经意间,芝麻地中突然窜出一只黄鼠狼,迅速跑向瓜棚边的坑塘。黄鼠狼值钱啊,我也迅速的掉转手电筒的方向,去追逐那只黄鼠狼。瓜棚边上就是干涸多曰的小坑塘,坑塘的三面被丛杂的枸树、槐树、椿树包围着,对面紧挨着独门独户的杨家的土围墙。我追逐到瓜棚边上的树丛,听到有涓涓的黄鼠狼尿流声,我便左转右突地扒拉开树枝,拿手电筒搜寻着黄鼠狼的踪影,但无论怎样还是没有发现它的踪影,然而尿流声依然不断,情急下树枝甚至扎伤了眼角。待我有些失望,把电筒照在脚下的瓜棚便上时,方看到有田间的涓涓细流,通过瓜棚边我自己开挖的排水沟,汇入树丛掩映的小坑塘...............

   失望的在水沟里洗净了踏藏的双脚,窝进低矮的瓜棚,躺下身子,揉着还有疼痛的眼角,耳朵里倾听着近处的蟋蟀、远处的蛙鸣,嘎然在自己的愚钝中。俯起身子,电筒光透过瓜棚的另一端,看到久曰干涸的坑塘已被几处涓涓细流、哗哗流水灌成了半塘。稍时,水声中又夹杂了吱吱的嬉闹声。电筒光由近及远在水中、岸边搜寻,直至搜寻到杨家的土围墙下,这才看到,一对黄鼠狼母子在围墙下的洞口边嬉戏玩耍,大的安然的蹲在一个小土堆边,小的围绕着它上窜下跳,甚是亲昵。想不到这样的小东西竟然也有这份惬意和浪漫.........

   田野的习习凉风、庄稼地里的儿鸣和远处的蛙鸣合成了一首美妙的催眠曲,令大地安睡、人间美梦.........

   好梦不长,男欢女爱、嬉戏打闹的场景硬是被呼哧呼哧气喘声、哗啦哗啦的吞水声破坏掉。朦胧中在手电光的照耀下,一只散了毛的野狗似是抢了带鼠药的死老鼠,萎靡、踉跄、气喘吁吁地在水中大口地吞水。又想到听说邻村有疯狗的消息,看到这场景,我赶忙关闭了手电,以被子蒙头。也是害怕--害怕这只疯狗万一上岸钻进瓜棚;也是应对--真的疯狗来袭,以被子护着身体,不得已给它蒙上去再做计较.........

   被子蒙着头,凉爽的夏夜却整出了一身的冷汗,怯生生的等,静静的听,惊惧却被慢慢来袭的睡意替代。

   梦,依然是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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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9.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