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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爱
康伯


   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含蓄的民族,无论王侯权贵,文人墨客还是寻常百姓都不轻易言"爱"!在中国古代文献中,"爱"字出现的频率极少.再加上,人们从<道德经>中看到第80章的论述:"小国寡民。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中华民族崇尚清静无为.不注重沟通和文化交流,因此总是倾向于闭关自守.没有一个广博的心胸.更甚者戏称:"中华民族是一个不懂爱的民族"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情况是:在西方文化中,特别是基督教文化,"博爱"是它精神内核的重要组成部分.并且由于表达习惯的差异"爱"在西方文献中以及人们的曰常生活出现频率远高于中国.
爱是什么?懂得又是怎样一种状态?就暂且不管懂不懂得,单就一个人对事物的领悟程度上来说:懂得是一回事,领会是另一回事,去付诸行动和实践又更是另外一回事了!;从一个人的行为上来说:感悟爱,描绘爱,表达爱以及因为爱的感动而产生的行为,这些都是不同的.我们不能因为古代中国人很少用到"爱"字,就说中国传统文化中没有爱!
   我认为:中国传统文化中到处体现出"博爱"的思想.只是,古代中国人不用"爱"这个抽象的名词来定义或者表达罢了.在<道德经>中有这样几处出现"爱"字:
   1. 爱国治民,能无为乎?
   2. 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
   3. 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是谓要妙。
   4. 是故甚爱必大费。
   5. 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自爱不自贵。故去彼取此。
   在<论语>中有这样几处出现"爱"字:
   1. 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2. 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
   3. 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4. 子曰:“主忠信,徙义,崇德也。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诚不以富,以祗以异。”
   5. 子之武城,闻弦歌之声,夫子莞尔而笑曰:“割鸡焉用宰牛刀。”子游对曰:“昔者偃也闻诸夫子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也。’”子曰:“二三子,偃之言是也。前言戏之耳。”
   在<大学>中有这样几处出现"爱"字:
   1. 所谓齐其家在修其身者,人之其所亲爱而辟焉,之其所贱恶而辟焉,之其所敬畏而辟焉,之其所哀矜而辟焉,之其所敖惰而辟焉,故好而知其恶,恶而知其美者,天下鲜矣。故谚有之曰:“人莫之其子之恶,莫知其苗之硕。”此谓身不修,不可以齐其家。
   2. 此谓唯仁人为能爱人,能恶人。

   在<中庸>中有这样几处出现"爱"字:
   1. 子曰:武王、周公其达孝矣乎。夫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春秋,修其祖庙,陈其宗器,设其裳衣,荐其时食。祖庙之礼,所以序昭穆也。序爵,所以辨贵贱也;序事,所以辨贤也;旅酬下为上,所以逮贱也;燕毛,所以序齿也。践其位,行其礼,奏其乐,敬其所尊,爱其所亲,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祖庙之礼,所以祀乎其先也。明乎郊社之礼,谛尝之义,治国,其如示诸掌乎?

   以上,是中国为中国传统文化奠基的三本著作中有关于"爱"字的使用情况.从词的意义来看,"爱"字的解释有:喜欢,偏好,爱惜,宠幸,爱护等意思.
然而,在西方博爱中的爱更像是一种精神准则.圣经中有类似于操作性定义的文字来陈述"爱"的定义: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歌林多前书13章)而这种奉献,包容,与人为善的思想,在<老子>中也有体现.
   我的观点是,东方文化也好西方文化也好,其最根本的目的,不是叫人们获得某些技能或者刻意去维护某些人群的利益.这些影响或者局限往往是后世的人们在诠释这些显卉思想的时候,植入进去的.就<老子>也好,<圣经>也好最原本的思想产生的动机就是:帮助人,引导人去不断克己复礼,最终到达一种”完全人”的状态.而作为一个”完全人”来说,”博爱”的精神是必然也是必须的.人是自然的一部分,自然界有它存在和运行的规律.那些不服合规律的会自然地消亡,因此,”存在既合理”.人类作为自然的一部分,理应去接受和包容其他的存在,而不应当去批判去代替自然施行毁灭.在这一点上,<老子>中也提到:上善若水 的观念.这就是一种博爱思想的形象体现.
   至于,先前提到的”小国寡民”的思想.只是一种寻求自然和无为的治国思想的写照罢了.只有,圣人心中愿为其小,才能成其大.统治者,自己清心而寡欲,一心只是为了自己国家百姓的安居乐业而勤勉努力.不刻意贪大,不刻意以利益来吸引其他国家的百姓来归附.这些都是”有为”而其结果反而是:不能成其大!
   <老子>有言: 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是以圣人云,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正言若反。
因此,在解读<老子>的时候.必须怀有一颗博爱而谦卑的心灵才能领悟其真意.这世间,大凡越接近真理的思想越是可以从中见仁见智.毕竟,万物生于一.就看人们用什么样的眼睛去看待它,用什么样的心灵去理解他了.
   圣经上说,在心中有爱的人的眼中一切都是美好的.人要做的其实很简单就是:顺服自然,包容和接受其他的存在,不断地调整自己以适应新的环境,新的群体.
从这点上来说,我这样认为:天下大同,同于爱。
   人们常常感慨说,人生短暂,在长长的历史长河中,每个人的生命犹如虫豸般朝生暮死,来去匆匆无可留恋。
   从单纯从时间上看,我是认同这一悲观的描述的。因为,肉身的有限性使得每个人都必然经过由生到死的这样一个过程。在这点上,地上的万物都是一样的。这世间凡有形的东西,都难逃朽坏的命运。因此,我们不得不承认:人的身体必然会走向衰亡。在这点上任何地上的飞禽走兽并没有任何的差别。
   难道,为神所钟爱的人的生命真的卑微到如此地步吗?人是生物,但不仅仅是一种动物吧,人是有灵性,有情感的生灵吧!
   从肉身而来的动物性和从造物主而来的灵性复合而构成一个人。
   因此,人有“饮、食、男女”为了生存和种群繁衍的本能驱动力;但人也有:社交、受尊重、自我实现以及审美和爱的需求。而这后面的需求就体现了人是一种灵性的生命。我没有任何理由,否定人灵魂的存在。人之所以成为人,不是因为人有手有脚,是灵长类的最顶级的进化产物。而是因为人有灵性,人有一颗会被感动并且去爱的心灵。它促使人们去相互协作,组成社会、建立家庭。这些内驱力则来自于人的灵魂,因为,上帝希望人类最终实现彼此相爱。灵魂最根本的需要就是爱。
没有爱,人就会变得很茫然,失去安全感,觉得生活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每一天都是煎熬,把人生当作苦旅。
   我敢打赌,说到这里有人会认为我太天真了。他会说:“我不要爱,我只要钱!钱可以买到一切,甚至是自己的另一半。所以,爱是多余的。钱才是必须的!”类似的回答还有:权力、地位、名望等等
   我不是圣贤,我深刻地理解他们为何这样说。因为,以上所列都会吸引一群想要得到他们的人到他身边来,这样的包围或者说是拥戴会让那个人感到自己存在的价值,觉得自己在别人心中十分重要。这种感觉很美好,让人很自豪。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什么情况下人才会因为自己的付出而感到自豪呢?
   呵呵,恋爱的感觉吧!一种爱与被爱,重视和被重视,认同和被认同的感觉。
   试想一想,如果你得到500万,然而你只有一项权力——把它埋起来。然后自己依然老样子活着。你是得到了没错,但是那地里不能流通的财富会让你感到快乐吗?有人说的对,钱只有花出去才能   感受到钱的价值!为什么呢?因为,人们只是在花钱过程中享受那种,或是被重视,或是被关注、被尊敬的感觉罢了。其实,在这点上权力、地位、名望等也是起到相同的作用。
   从根本来讲:人是在交换一种幸福的感觉!不是吗?
   功名利禄不过是交换的中间产物罢了,不是人们追求的终极目标。
   老子有一句话:“圣人退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其非无死邪?故能成其私”说的是:圣人将自身当作外人或者把自己当作为他人幸福而存在的器具。可以说到了无私无我境界——爱的境界。也不难理解,人的自我价值实现,也是以能多大程度上造福于他人并由此为他人认同的过程。而这根本的内驱力,就是来自于爱!
   上帝说,他就是爱!我深信不疑,因为只有爱的力量可以让人战胜来自肉体的“律”。为了爱,铁达尼号上的男士会把生存的机会给他心爱的女子,一双夫妻会选择在深情地相拥中平静地走向生命的终点。没有恐惧,没有痛苦!有了所爱,生与死的差别也就不再了。爱的确可以穿越生死,可以超越时间。否则,今天我不会被耶稣感动。
   耶稣给我的启示之一就是:人生命的价值可以在爱这个载体上得以延续。
就如,孔子,老子,亚里士多德,林肯等推动人类文明进程的人,他们的影响和生命的价值在今天还影响着我们。
   我坚信,人可以活得很伟大,人生过得很让别人感动也让自己感动。关键就在于,自己的心可以去爱多少人,为多少人甘心乐意的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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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8.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