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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农村有写毛笔字的喜好,需要有起码的纸张支撑。但五六百人的村子,都依靠种田为生,没有一家自己掏钱订阅报纸的。
上学时期的旧作业纸用完了,写字实在是没有了载体。想来想去,只有在镇上做过供销社主任的一个异性叔叔家里有少些报纸,就嚷嚷着让母亲去讨要。第一次母亲去了,要回了二十张旧报纸。我是珍惜着用,开始用淡淡的墨汁写,待一张全部写完后,又用浓一点的墨汁写,直至把一张报纸完全写成黑色,就用毛笔蘸清水写。报纸被写的象妈妈糊的做鞋子的里子硬,实在没法写了才再换一张。但仅仅的二十张报纸也顶多能支撑三两个月,就再嚷求母亲去那个叔叔家讨要,母亲也就再去拿回十张八张的用。事不过三,再没有的时候,母亲也很难开口去要。我就用扫回的杨树叶子练字,但没片叶子只能写一两个字,而且叶片的脉络也影响毛笔的运笔,也不能重复利用。每一个晚上下来,身边的地下满是树叶了。
艰难的练字过程,常常被纸张问题困扰着,偶尔也会遇到给祖坟上坟烧纸剩在家里的一些火纸,这也成立我练字的宝贝。在我被困无奈之时,我看到母亲刚蒸完馒头,洗过晾晒在铁丝绳上的笼布,我就给母亲讲,如果再不给我找报纸,我就用笼布写字。开始母亲没在意,我就下手了,把她蒸馒头的几块笼布全都变成了《玄秘塔》。母亲看到很无奈,也就再次不好意思到那个叔叔家讨要,顺便中把我把她的笼布写满字的事也透露了。没成想,从这以后我的报纸来源问题竟然出现了转机。感动的婶婶把我写字的事说给了那个叔叔,叔叔竟然隔一段时间就到供销社找老同事要回一大沓的旧报纸拿到我家。而我依然是万分的珍惜着用,直至把我握笔的手磨出了老茧,把四毛多钱从北京文物出版社邮购回来的崭新《玄秘塔》还原成了“文物”
如今,儿子亦高如老子。每当看到那些没被墨汁浸黑的废纸就随手扔掉,往事就依旧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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