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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的农村,家里依然条件很差,比我还老旧的房子,一间父母住,一间做厨房,中间是厅堂,我只能伴着老牛住........
晚上吃罢饭,就在所谓的客厅里擦了饭桌,以煤油灯照亮,用逼母亲一次次要来的旧报纸和父亲铲锅底碳黑和水胶做的墨汁写字。家里来人或深夜,都无法坚持。
为了给自己创造一个写字的环境,我就趁农闲时脱土坯,坎了些树枝做椽子,在自家的麦场边盖起了一间只有五六平米的小房子。墙壁没有石灰粉刷,自己就套上老牛,拉架子车到西河拉沙土。农闲时的老牛也闲,闲的它毛糙脾气大,不是它疯狂奔跑,就是一头钻到路边的庄稼地里贪吃。好不容易到了西河,把架子车停放在高高的河岸上,把老牛拴好,自己一担一担的把沙子从河底挑上来。待装满架子车,套上老牛一起步,老牛看着岸边的高粱地,经不住诱惑就一头扎了进去,把架子车也拉横在了窄窄的岸边小路上。待把老牛牵出,一顿暴抽之后再行上路,老牛却拉着车一阵的疯狂,致使架子车轮子的轴头也窜出大半。停下车,俺绕出车辕,一手揭车帮,一手安轴头,在刚准备进车辕时,老牛却头一低、腰一塌,尾巴一翘,拉起偏套就跑。俺用力推了把车把,却转不到正道上去,架子车就一头扎进了河岸下边。也亏得俺躲闪及时才没有被车把扫下去。架子车下去了,一车的沙土也完全倾入了河底,而车子却被依然在岸边小路疯狂的老牛拉的直立起来,靠在了岸边。
没办法,惊吓的余悸和对后果的想象使俺不敢有拉沙子的想法了。抓住老牛鼻子一顿暴打后,俺吼了声----怼!老牛竟然把架子车从直立的岸边拉了上来。安顿好老牛和车子后,俺下到河底(也亏得载下去的地方是一个坍塌的豁口,最下面离河水还有两米左右距离),把一个还好一些的箩筐捡起,另一个砸瘪的撂掉,小心的离开河岸,疯狂的赶起老牛无功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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