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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去县城,不经意就看见了我人生路上的第一个老师我的小学老师—康汉琴女士。
她站在公路边,佝偻着背,双手紧紧的拄着身前的拐棍。死鱼似的眼睛紧张地盯着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脚刚试着伸出去却又马上缩了回来,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最终没有跨过公路去.对面候车的人看她那欲行又止的样子不禁都笑了起来.
几年不见,老师竟成了这副模样,我心里一酸,急忙走了上去。
“康老师,你要去哪里,我来扶你过去。”
“你说啷个?要扶我?我不要你扶.”说着把拐棍在地上轻轻一跺,全然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架势。
“康老师,你连我也认不出来了吗?我是范光春啊。”我哽咽着从后面一把逮住了老师的手臂。
“什么?你是光春、你真是我的光春?”康老师嚷嚷着,把身子转过来对着了我。
“让我好生看看,真是我的光春吗?”康老师一边说一边用那双青筋暴突的老手在我头上脸上一阵摩挲。
“真是我的光春,真是我的光春。唉——”老师放下了手,随即发出一声长的叹。
我不知道老师这声长叹是感概世事沧桑还是另有他意,总之有一点值得肯定:即使学生忘记了老师,老师也不会把学生忘记,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而且永远不会.
还记得那是二零零年的夏天,我急匆匆的往火车站赶,在烟草专卖门口,我和一个白发老妇擦肩而过.突然身后响起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这不是我的光春吗?光春——”
我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见刚才那个老妇正歪着头,笑嘻嘻的上下打量我。
“咦——认不出我了?光春!”说完,把一双粗躁的手搭上了我的两个肩头。
那时,老师的眼睛还很好,没想事隔七年,老师不仅又衰老了很多,而且眼睛已经浑浊的看不清物体了。
沧海桑田,时世变迁。一切都变了,然而老师对学生的感情却丝毫没改变。
“我的光春,我的光春。”自打我成为她的学生那一天起,老师就一直这么亲昵的叫我,几十年后依然不改口,这不能不让我感动,即使是我的生身母亲也从来没有如此亲昵的叫过我。
老师把我的双手紧紧地握在她宽厚的手掌里,沟壑纵横的脸上全是温情祥和的笑容。浑浊的眼里突然闪现出一点亮光。
我看见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声音发出来,但我却感觉到她握着我的手在颤抖。
我们就这样默默无语地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就好像握住了已经飘逝的遥远岁月。
于是我看见一个扎羊角辫穿花衣的小姑娘,坐在矮凳上,两肘顶着膝盖,一双胖胖的小手托着腮帮……
“……他放下斧头,拿起刨子,刚刨了一下,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住手!不要剥我的皮呀!’老木匠吓的瘫倒在地上了……甘比多想:‘我给木偶取一个什么名字呢?’就取名叫匹诺曹吧。’他开始作木偶了……”
也许这是留在我脑海中最深刻的记忆,不然几十年后,我怎么还清晰地记得老师给我朗读的生动画面,不然怎么还清晰记得书的名字《木偶奇遇记》。
这就是我的康汉琴老师,她美妙的声音和这个动听的故事一起都深深地烙在了我幼年的记忆里。
还有《五彩路》,《海螺姑娘》,《小金马》等也都深深烙在了我幼小的记忆里。
我想, 今天我能以一个业余作者的身份驰骋网络,这和老师当初的文学启蒙是分不开的。
如果不是老师在我心中播下了文学火种,如果不是老师点燃我心中文学的火花,我能有今天吗?
不能!军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老师的一半。
古话说的好,饮水思源,知恩图报。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不能忘记曾经兢兢业业教导培育我们的老师。
因为,即使一个秉性天赋都很高的人,他也不是生来就什么都会,他也需要后天的教育。
是老师教我们懂的了一切,没有老师便没有我们今天的一切。 所以,我们应该时刻牢记:勿忘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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